〔巴西〕费雷拉·古拉尔:没有空位(4首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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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雷拉·古拉尔
〔工人诗歌公众号编者按〕从这三首诗里,可以窥见作者早期到60年代的风格变迁。篇末的诗人简介录自同期刊物,其中有些介绍语焉不详。例如,古拉尔60年代中期移居欧美,是因为巴西军政府抓捕和驱逐反政府人士,尤其是左派。而古拉尔当时加入共产党。他颇富盛名的《肮脏的诗》,缘于当局严禁出版,他就声称艺术要“直面肮脏”,并且把诗贴到路桥之类的地方。
另据胡续冬《巴西的左翼诗人和现代主义运动》一文介绍,这位古拉尔“这几年尤其是进了巴西文学最高殿堂——巴西文学院后变得非常腐朽、僵化,一天到晚在替利益阶层说话。”
〔来源〕《外国文学》1982年第11期“现代巴西诗歌小辑”。译者:刘焕卿
另据胡续冬《巴西的左翼诗人和现代主义运动》一文介绍,这位古拉尔“这几年尤其是进了巴西文学最高殿堂——巴西文学院后变得非常腐朽、僵化,一天到晚在替利益阶层说话。”
〔来源〕《外国文学》1982年第11期“现代巴西诗歌小辑”。译者:刘焕卿
人民和诗我的人民和我的诗一起成长, 就象在果实中 生长着的幼树一样。 我的诗萌生在人民中间, 就象在蔗林里 诞生绿色的蔗糖。 人民在我的诗里成熟, 就象在未来的峡谷 喷薄欲出的朝阳。 人民在我的诗中 得到了表现, 就象谷穗扎根于肥沃的土地上。 在这里,我将诗还给人民, 因为歌唱者 远不如耕种者高尚。 巴西的诗在皮奥伊每一百个孩子出生, 就有七十八个在八岁前死去。 在皮奥伊 每一百个孩子出生, 就有七十八个在八岁前死去。 在皮奥伊 每一百个孩子 出生, 就有七十八个 在八岁 前 死去。 八岁前, 八岁前, 八岁前, 八岁前! 没有空位豆价 入不了诗篇。 米价 入不了诗篇。 入不了诗篇的还有煤气 电灯电话 还有奶 肉 糖 面包的 奇缺 公务员 入不了诗篇 因为他们的薪水不够吃饭 并且是在文件堆中 讨生活。 入不了诗篇的还有 工人 因为他们在昏暗的车间里 在钢水和煤渣中 消磨着自己的时光, ——诗的大门,先生们, 对人是关闭着的: “那里没有空位”。 诗中也不谈 地主(更不消说 大庄园!) 土地房产的 投机商们 靠咖啡 致富的人们 托拉斯的. 大亨们 ——入不了诗篇。 人 人的饥寒 人的 斗争 人对人的 剥削 一概入不了诗篇 ——诗人们这样说 ——诗迷们这样说 ——警察这样说。 诗篇中只能出现 没有肠胃的男人 虚无缥缈的女人 没有标价的果品 诗,先生们 不臭 也不香。 |
〔诗人简介〕费雷拉·古拉尔(Ferreira Gullar,1930— )很早就走上文坛,最初是实体派诗歌运动的成员,继而加入到新实体派的行列,最后又背离了上述美学原则,从六十年代初开始倾向当时兴起的恢复和解析民间文化的潮流。从六十年代中期起,他先后旅居欧洲和南美一些国家达十多年,现被认为是当代巴西文化界代表人物之一。他的文学活动主要集中在论文、戏剧和诗歌三个方面。论文有《可争议的文化》(1964)及《先锋派和不发达状态》(1969);戏剧作品有《逃跑会被野兽捉住,不动会被野兽吃掉》(1966),《出路?出路在哪里?》(1967)和《赫图利奥博士的生平及荣糴》(1968);诗歌的代表作《在飞逝的夜里》(1975)主要汇集了《肉体的搏斗》(1954)、《新的诗》(1966)和《肮脏的诗》(1967)三集中的作品。
大地上的事情费莱伊拉·古亚尔 我说的一切事情都在城里 在天和地之间。 所有这些事情都是要灭亡的 其永久性如同你的嘲笑 孤独的话语 我张开的手 或是这股被人遗忘的头发气息 又一次回来 燃起那意外的火焰 在五月的心中。 我说的一切事情都是活生生的 比如夏日和工资。 这些事情致命地插入了时间, 它们像空气一样分散 在市场,在车间, 在街道,在旅馆。 一切事情,它们都是 日常所见,仿佛嘴巴, 手,梦,罢工, 控告, 工伤事故和爱情纠纷。报纸上 说的事情, 有时是如此野蛮 有时是如此黑暗 因此诗歌无法说得明白。 但是在这些事情里,我看见你 新世界在跳动, 尽管处于解决和希望的状态里。 |
〔来源〕《巴西诗选》(安东尼奥·卡洛斯·塞克琴 编 赵德明 译),巴西驻华使馆,1994年版,第161页